26 June 2006

遇見A

我又遇見A。今次在九龍塘地鐵站,她從光亮的地面走下來,我捧著沉重的《月台》明信片蹣跚地走上樓梯。她沒看見我,只瞥見我身旁的朋友;我沒有力氣叫喚她,我們從來都擅長錯過,就像這一次吧,還有,已經記不清的某一次,在彼此的身邊相遇、擦過。

A是我中學同學,中三時以轉校生身分來到我校,跟我同班。老師向全班同學介紹轉校生時,我的初步印象是,一位把頭髮束起來,五官並不特別別緻的女生。後來有一次小息,我發現班中多了一個長髮的女孩,細看之下發現原來是她,在長髮下,她的臉和表情,都好像活潑起來了,大概是我的一種錯覺。那時候,我還是比較鍾情長髮的女生吧,中四後,我暗戀的對象才轉為一位短髮的女孩,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有一段日子,老師安排A坐在我左邊,忘了什麼原因,我們交換了電話號碼,開始在電話裡閒談,中學生談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已記不起來。只記得,她家裡有一頭白色的海獅毛公仔,我從沒親眼見過,但那個在腦海中自我創造的形象,今天仍然清晰。

因文理班分流的緣故,中四時我們被編到不同的班裡去,像我們自自然然熟絡起來一樣,自然地漸漸疏離。那時候,我們在電話裡的話題,慢慢轉移到她暗戀的一位高材生身上。最後一次跟她交談的記憶,是我們坐在面向校園籃球場的梯級上那一幕,她剪了及肩的髮型,跟我說羨慕某位同級的女生,而那女生是我暗戀的對象,那個短髮的她。

中五後我們再沒聯絡,直至去年在新城市廣場遇上她,我們互相點頭微笑,而那時我無法預料,這一年間我竟在不同的地方碰見她,彷彿我們的生活圈子裡,有某些重疊的地方。也許,九龍塘的這一次相遇是最後一次了,但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希望走上前跟她相認,並告訴她,十三年前我的生日,她送我的一柄開信刀,我仍保留至今,打開一封封有關親近和別離的信。


2 comments:

Rainy said...

這是個很純真的荳芽夢吧!
有人說男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情假而情長。
同時,情人跟知己也只是一線之差吧!

可洛 said...

跟男人或女人沒關係。
不過因為巧遇,最近是思念這個人。
而這人可以是男的,只要下次巧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