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April 2003

孤立的筆墨等於零

只要看見某種文字組合,便覺得好美,好想去知道她的發音,好去領略她的意思。不單是新語言,即使是母語,有時也叫我們動容,那便是詩。不難想像為何外國的詩,不論原文或翻譯,都比較吃香似的,因為她迷離又新鮮,令人愛不釋手。這種感覺,像極戀愛。

寫作的人,大抵有種欲望,就是創建自己的語言和文字,一套能夠代表自我世界、獨一無二的語言系統。這是很難的,於是他們都在自己熟知的文字裡,推陳出新,將這套大家都使用的語言,化為自己的語言,他們的話有時難懂,是這個意思。

謝立文在《黃巴士》裡說:「電話其實也是麥子(名兜,字仲肥)發明的,但他發明了第一部電話後,忘記了發明第二個電話,所以沒有人打電話給他。」

吳冠中說:「孤立的筆墨等於零。」

寫作的人的大忌。

09 April 2003

Grazie

捧著意大利會話書,發現裡面有好多句「grazie」(謝謝),不知道意大利是不是真的這麼有禮貌。我的聽覺不太靈敏,小時候「宋」字、「信」字;「春」字、「匆」字要練好久才分別開來,所以拼音亦差。看來要多下苦工,才能把那本厚厚的會話書讀熟了。

話說回來,我也是個「謝」不離口的人,意大利文實在是挺適合我的。

Grazie!

08 April 2003

半個晚上

因為一件事(或兩件事?),幾乎跟Person吵起來,意見不合,其實時有發生,朋友和而不同,這十多年一直如此。今次因 為涉及兩人的傷疤,因而爭持不下,但其實有什麼好吵?我們連自身的事也搞不清,怎麼替別人的事給予「意見」?於是,像呢喃,我們在交談,其實是各自說話, 我說一句,他不回應的,談著自己的事;或者他問一句,我答的不過是自言自語。

這樣,半個晚上過去了,我們牽著自身的寂寞,度過餘下的半個夜晚。

07 April 2003

眼訓仔

已經好久好久沒畫眼訓仔了。想起最初不過是胡亂起筆,他漸漸成形,然後我便想到要有一個公仔代表自己。在東岸的每個下午,我不斷地畫,他也就不斷改變,到現在他還是在成長。停了畫他幾近半年,因為一直都覺得自己畫得差,好像沒有什麼新的意念了。可是,身邊的朋友都在鼓勵我畫.......

去年四五月間,一名少女在東岸搶走了我的眼訓仔草稿,就這樣銷聲匿跡了,我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連樣子都記不起。後來,收到

她的電郵,我才知道,那段日子正是她離家出走的歲月,她輪流在幾位朋友的家裡穿梭,有時連課也不上了,在街上無聊,到東岸坐,就這樣遇上了眼訓仔。她告訴我,不知怎的,在那段灰暗的日子,將眼訓仔的手稿貼在那不屬於她的房子裡,便感到莫名的快樂,後來她跟朋友鬧翻,也把手稿放進手提袋,展開了流浪的生活.......

我縱然是他的作者,也無法想像,眼訓仔與某人的生命相遇,竟曾這麼燦爛。於是,我跟自己說,畫下去吧。

06 April 2003

如果一個人搬出來

喜歡大埔,每次入大埔總是心情亢奮,我想這是因為大埔像從前的沙田吧。一個 井然有序的新市鎮,卻未有今天沙田的擁擠和吵鬧,在應該寧靜的地方還寧靜,單車還是到處可見。今天的沙田地盤林立,好多從前的事物都一一消逝,比起上環、 油麻地等舊區,這裡陳舊的事物更經不起歲月的磨蝕,好心痛。

跟朋友談起,如果一個人搬出來,想住在什麼地方?我和朋友都異口同聲要住矮房子或村屋。朋友想住旺角或者銅鑼灣,都是旺區,大概貪方便。我想銅鑼灣也不錯,但遠一點的西、上環比較清靜,自從到灣仔上班後,我越來越愛港島,那種內涵和魅力是九龍和新界找不到的。

05 April 2003

信念

第一次入錦田八鄉,一片郊區景象,可惜天氣不好,否則應該更能感受美好風光。最令人興奮的,是那裡空氣的清新,連口罩都可以丟掉,大口大口地吸氣,是很久沒試過的事了。

感謝純白、?一和慧慧的幫助,一直以來,身邊總是有很多人願意伸手替我完成心裡面想成就的事。除了一直以來的 Simon 和 Person 之外,這幾年來,幫助我的人不斷在增多,於是我跟自己說,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話便盡量去協助身邊的朋友吧,夢想是個人的,但完成的過程不是一個人能走,這也是 Creato 的精神,由 2000 年起直到今日的信念。

04 April 2003

兒童餐

斯玲嚷著要吃兒童餐,四出查探,結果空歡喜一場,找不到有提供兒童餐的餐廳。在這個肺炎肆虐的日子,還哪會有父母帶孩子去吃飯呢?

兒童餐是怎麼個樣子,我也忘記得七七八八了,大概是沒有正宗的兒童餐吧,總之叫孩子吃得開心,便是最美好的一餐了,更不用留到兒童節才可以吃。

一切都是藉節日來賺錢的促銷技倆吧?

03 April 2003

省點號

替智海的新書校對,讀著那一段不太長的文字,可能是朋友的書,並不希望出錯的緣故,反而看得吃力。他將中文的省略號記錯了,本來是六點的寫成了三點,我不得不懷疑,他在書裡的話是不是說多了?因為省點號縮短了,便是將應該「省略」或「隱藏」的話說出了二分一。

由上環乘巴士回家,我幾乎是躺在座椅上,抬頭望向中環......金鐘......灣仔......紅磡......連綿的夜景和黑得發紫的天空。之前談過 一位中學同學自殺、張國榮自殺,連智海的書都不約而同談著這個,我不禁在想死亡是怎麼一回事。如果這刻我死了,有什麼人會因而活在陰影裡,有什麼人會因此 更加快樂?我第一次想像自己死去,是不是快樂的人不會想望死亡?還是懦弱幼稚的人在逃避這個問題?然而,毫無疑問,我思考這個的時候,處於一種無力並憂鬱 的狀態。

02 April 2003

原來生存是很累的

離開公司,送一份稿子給商業電台的創作總監,回程時路經浸大,好久沒有回去的校園,晚了,幾乎沒有一個人。學校有條又長又斜的行車道,旁邊種滿台灣相思,牆壁上畫了新的壁畫,比舊的更鮮亮美麗。

晚上跟Vikki跑步,雖然說在街上跑會有患肺炎的危險,但不做點運動就更危險吧?自從地獄的循環開始之後,好久都沒跑步了;喜歡聽風在耳邊響起的聲音,汗和心跳都叫我感到自己真的活著,好累但一切都十分美好,運動會叫你愛上自己的生命。

原來生存是很累的。

01 April 2003

脆弱生命

早上醒來陽光明媚,踏入四月,夏天漸漸步近,雖然肺炎仍未抑止,但我還是渴望夏天快來。每天在公司裡,我怕錯過了火焰樹花開,那我最喜歡的樹,象徵著我年輕歲月的樹,總是在夏天之始開花,燒起一個夏季,六、七、八月便閃亮起來。

好有可能,七月前忙於書展,大半個夏天便錯過了,雖然夏天每年都有,但我連半個也不想錯過,就像我不願錯過任何感受生命的時刻,是甜是苦也好,它們都珍貴得無可替代。

世界真的好亂,生命真是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