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July 2013

2013新書之一:《好作文,這樣寫!》


我從未出過散文集,這本《好作文,這樣寫!》可以算是第一本嗎?書裡收錄了約50篇有關閱讀、寫作、創意的文章,都是過去兩三年在《星島日報》和《明報》發表過的。

至今出版著作十餘種,教寫作班也有八年了,雖然說不上有什麼心得、秘訣,但如何開始創作、如何堅持,一些(其實大家都會的)方法,還是可以談一點點。在寫作班的第一課上,我常會告訴學生,學寫作就像學踏腳踏車,總會有跌倒的時候,我來不是要扶住你,而是跟你一起跌倒而已,並且讓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再站起來。

其實書裡跟學校作文相關的文章不多,大多是談自由寫作的,但書名的選擇我尊重出版社的意思,他們認為「作文」這個名字會賣得好一點,想起過去幾年他們一直給予寫作上的自由,這次我就不想企得太硬了。



16 July 2013

2013年7月11日《蘋果日報》訪問


內容因篇幅所限,有的未寫出來。我希望記者會提到,書展是散貨場沒錯,但仍是新作家接觸讀者的絕佳機會,尤其是網絡時代,能夠面對面得到讀者的回饋,這是很重要的。第二是網絡對我寫作的影響,包括網絡衍生的敘事、對話形式,例如我的《小說面書》,還有網絡令「人的存在」、「人與人關係」有了變化,這是文學作者要關心和思考的事。最後,雖然我認為香港文藝風氣不及台灣,但本地文化衝擊(例如中西文化、中港文化)始終很大,網絡基建是全球最top之一,香港作者如能把握利用,則題材不缺,又有更開闊的眼界。

23 February 2013

最好有蟬鳴

午飯後回到家門前,聽見一陣陌生的聲音,我還以為是蟬鳴提早來臨。仔細聽,才發現是某種機械發出的無意義雜音。為了追尋這種聲音,我望出窗外,隔著鐵窗花看見一片青綠的山和幾幢白色的房子。風景靜止如畫,我不禁想,他日我要死去,離開這個世界前最後看見的,會是一片怎樣的風景?也許是怎樣的一片風景並不重要,最好是夏天,最好有蟬鳴。

29 January 2013

無核手機


在手機專門店外,匆匆寫詩一首:

〈無核手機〉

我的單核手機
有著另一個名字
「兩年前生產的中古品」
他們這樣告訴我
並剖開,向我展示
紫灰色的核心

用四核種植的手機
滿滿一地,開始腐爛
我嗅出金屬的銹味
電子河流汩汩發光
泥土赭紅,沙粒顫動
我一觸摸
它們便退到歷史的對岸

再多的種子
也種不出什麼

「那些雙核手機呢?」
他們掘開土地
把一對夭折的眼珠拋進河裡
變幻倒影傳來破碎的聲音
我追趕著
一雙眼睛滾轉不停

夏天靠近,八核漸長
樹上果實變大、變薄又變長
畸形如河裡的屍體
我想起多汁的西瓜
為了爭競,黑色果核變得蒼白
最後萎縮成為虛無
剖開,只剩一肚血紅

這是再多種子
也種不出什麼的年代

10 July 2012

夜半的交會

《火星紀事》裡一篇〈夜半的交會〉,是我讀過最富詩意而傷感的科幻小說。

一個地球人要前往新的殖民地村莊參加派對,駕車途經荒涼的火星大陸和廢墟;途中遇上一個火星人,正駕駛著機械螳螂前往運河旁邊的嘉年華會。

在地球人眼中,火星人有半透明的身體,而且像鬼魂般無法接住咖啡杯子;火星人也能夠看穿地球人的身體,為了確認對方是不是幽靈,他嘗試把小刀送給地球人,地球人的手卻接不住,小刀掉到地上,地球人多次嘗試撿拾,也是水中撈月,只有火星人能夠重新拾起它。

他們都堅稱自己是活著的。

地球人跟火星人說,你要去的運河早已乾涸,河邊也沒有嘉年華會,你們已經死去許多年。火星人反駁說,嘉年華和其中的扁舟、美女、歡笑我都看得見、聽得見,反而你口中的殖民地村莊,在我看來是一片空地,也沒有你提到的銀色火箭。

地球人說,你是來自過去的。火星人反問,你又怎樣證明自己來自未來?

在地球人眼中,火星人的文明已成廢墟;在火星人眼中,地球人的文明也不存在。他們被時空錯接在一起,無法說服對方,也無法證明自己所說的。

最後,他們讓彼此半透明的手掌重疊在一起,「握手」道別,駕車獨自上路,火星大地再次回歸平靜。

25 April 2012

《末日絮語》前言




○一一年夏天的盡頭,我開始寫《末日絮語》。第一稿約有一萬字,取名《玻璃海》,作為短篇小說刊登在《香港中學生文藝月刊》,一共連載兩期。關夢南先生希望用連載小說吸引新訂戶,同期還邀來徐焯賢、王貽興等人一起寫。臨危受命的我,在字數限制下,將小說寫得雜亂無章,大概對月刊的潛在訂戶毫無吸引力,但願沒有嚇跑一些讀者就好了。

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怎樣簡介自己的小說。如果要我用一句話總括《末日絮語》,我會說是「最後的夏天」。更準確的說,是「末日」前最後的一個夏天,你可能發現到,坊間有許多關於末日的書,我的出發點,是要寫一本完全不同的。這個「末日」到底是指什麼,我希望每個讀這本書的人,讀到最後,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每年夏天將盡,我都會莫名地抑鬱,我想將夏天留住,還有她獨有的炎熱、陽光、蟲的叫聲和萬事萬物深深的影子,於是我總是感到無力和沮喪。其實,夏天只是象徵:每個人(包括你和我)的青春、自由、燦爛無憂的日子,這一切都會過去;留不住,是人最大的傷悲。

因為這樣,雖然要用盡力氣,我還是要快樂地生活下去。

說一說塔門吧。這個故事,是在名叫塔門的小島發生的,我相信許多人都去過。還沒去過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在網上很容易便會找到前去的方法。我第一次去塔門是二○○○年,之後每年最少去一次。如果世界末日真的要來了,我希望跟朋友們在島上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

最後,我要多謝關夢南先生,他邀稿之舉是我創作這部小說的動力。還有明報出版社的Nancy和Bellie,在編輯和出版方面,作了最大的努力。我又要多謝淡水,為《末日絮語》設計封面和內頁。

如果讀完這部小說你覺得喜歡,我衷心感謝你。

18 April 2012

懷念1999年



世界末日的話題,近年又熾熱起來。

我不禁想起一九九九年,世紀末的夏天。十九歲的我,感到時間在背後傳來的推力,只要向前踏出半步,就要告別我的少年時代了。


故事發生於一九九九年的夏天,西貢一個叫做塔門的小島上。一個人類學一年級生,逃離於他來說就像鳥籠一般的城市,到塔門外婆家中過暑假。躺身在草坡上,感受清風的吹拂,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遠方現的船隻,十九歲的他漸漸地對生命的真諦,形成一個概念雛形。人為了什麼而活着,死亡以後又是什麼?

在島上生活的這段日子,他跟前來探訪的大學好友阿木整天膩在一起,哥兒倆大啖着啤酒,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談諾斯卓達瑪斯預言、恐怖大王的來臨、生與的意義……。在這個末日的氛圍下,他和在島上新結識女孩交織出一段淡淡的情誼,午後的陽光、颱風的狂嘯,還有女孩肩膀的溫度,為那個夏天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一九九九年,就這樣,過去了;末日,終於到來了嗎?

16 February 2012

退後


2月不易過。忽冷忽熱,唇瘡帶來一個星期的痛苦。精神恍惚。霧很大,大到將一切都推開,山退後, 大廈退後,熱情和平寧隱退,每晚我都用棉被將自己包得緊緊。

我不得不去想,是否每天都要前進爭取吶喊佔領,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著別人,或者其他原因。不進則退,然以,就退吧,退到霧的背後,霧的深處,霧的地核。

或許那裡會有什麼,像3月,在等待。

01 January 2012

新年快樂


簡單的願望:更多的陽光。我等待春至(2月4日),我等待夏至(5月5日),更美的,我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