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September 2008

里爾克的睡枕

這詩題目起得好,但急就章,原是阿三邀約為文學節活動寫的,但活動沒有申辦成功,便成為無主孤魂。還是〈那真是海邊嗎〉的呢喃語氣,以及夢似的連綿和斷裂。


(原刊《秋螢》復活第六十一期)

夏天在窗外沒有風的店裡翻開一段回憶的階梯

玻璃店門推開了她的腳步她的視線來到夢中

在書櫃間流淌的小說和詩歌有藍色黑色和粉紅色

空調噪音如此響亮珍貴的時光我在櫃台寫畫未來

一個僅存的詩集專櫃在她身旁好像里爾克的睡枕

洛夫的花園辛波斯卡遺下的石頭默默沒有言語

那時候呢我和友人出版的雜誌還沒有誕生

她的手指在整齊的書脊前像小鹿漫步樹林

沒發現誰的詩歌在朗誦會後遺落書頁之間

風乾後像砂糖似的在城市底層溶化傳出花茶香氣

我忽然被包圍起來樓上咖啡店裡微微發燙的杯耳

她穿著侍應生制服以尋常街景的姿勢送上甜點

蛋糕裡夾雜我們在書店找尋泰戈爾像果仁的短詩

相同的地方相異的時間玻璃窗剪影將我們重新拼貼

書架位置變成懶貓午睡的沙發藍色牆身轉淡成牛乳

餐牌每天改變書店如它所願在更高的地方俯望城市

新鮮咖啡喚醒手提電腦裡我未完成的書稿

披著梅花斑點在林中追隨前者的足印

6 comments:

ChunChun said...

唔明,頭都大睇到我。

Eric Lui said...

你筆下的呢喃語調總能展現一種特別的、彷彿只屬於你的節奏 :P

小汶 said...

懷念東岸的一切......

Irina said...

嗯嗯。我都想要你的畫。

可洛 said...

chunchun:
主要意象是我身處的書店變成了樓上cafe,香港的文學環境不住轉變,過去幾年的變化都夠大了。

Eric:
這是詩人都希望找到的,屬於自己的語言吧。不過有待發展得更成熟。

小汶:
有人睇得明!我都懷念呢。

Irina:
從前在書店做店員,無所事事便會畫畫,不過都很無聊,又好核突,唔要都算啦。

ChunChun said...

哦,原來如此,明曬啦,不過,我認為呢句「餐牌每天改變書店如它所願在更高的地方俯望城市」改為「餐牌價錢每天改變驚嚇書店躲到更高的地方俯望城市」會比較貼近現實和活潑,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