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September 2007

今晚,我竟有失戀的感覺

今晚,我竟有失戀的感覺。他們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有好幾次了,我都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是慢熱,是猶豫的,即使在你面前,我也諸多顧慮。我擔心太多的事情,譬如說印象、志向、未來和寂寞,在愛情方面,我不得已緩慢。

我相信,我們彼此靠近,是因著寂寞。從前我會因為寂寞而愛上一個人,但這對今天的我來說,是不可能的,是毀滅性的,像深淵會把我吞噬,是我極力迴避的。可是,今晚從你口中證實他們的傳言,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我仍難免落寞。
臨走前,我們在車站如常說笑,我戲弄你,你就打我的手掌,然後像發現什麼趣事說,我的手掌好大啊。因著你的話,我張開手掌,你就把自己的手按在上面比大小。一瞬間,我瞧著這雙手掌緊貼在車站流金似的燈光裡。彼此縮手的時候,巴士來了,我跟你約實下次見面的日期,然後揮手道別,彷彿道別一個最好的朋友,道別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

14 September 2007

詩人集體中毒事件

詩人黃茂林(著作《魚化石》)大婚之喜,二十多圍酒席中,詩人坐滿兩圍,這等盛況除大型文學獎頒獎典禮外,相信絕無僅有了。上菜時,徐振(著作《身體出航》)說:如果今晚大家食物中毒,香港詩人起碼死去一半。然後洛謀補充一句:應該係對香港有貢獻的詩人,起碼死去三分之二。

最後我們得出的結論是,打電話給不在場的呂永佳(著作《無風帶》),叫他和花苑在我們死後繼續努力,他倆是詩壇的最後希望啊。

10 September 2007

搞鬼

在蘇娜背後搞鬼。(零七年九月八日)

黑鳥

九月 氣溫稍涼 街燈軟弱
黑夜長成馬路 大廈參差傾斜
信紙微黃 困頓的筆跡
黑鳥盤旋 偽裝我們的影
臣服在地的姿勢 美麗得近乎誘惑

……

在夜空中,又如何辨認出黑鳥呢?

07 September 2007

新的秩序

近日很累,但不因為任何急切的事,只因一種新的秩序。爸退休了,鐘點工人也辭退了,我和爸常在家裡,兩個人。我們分擔家務,一同到街市買菜,買什麼、買多少、怎樣煮,他總是遲疑,我們選了一尾活的鰽魚,魚檔大嬸抓著牠,刀背一砍,打在鰓上,牠就鼓起兩鰓,凸出魚眼,擺動掙扎起來。大嬸刮去魚鱗,刀一擺,拉出魚腸,膠袋一套,就塞到爸的手裡。回家路上,魚仍跳動,好幾次。他煮飯,有時我也幫忙。煮飯是一件很累的事,我們往往雞手鴨腳,忙個大半小時,然後一頓飯吃下來,不過二十分鐘。他煲湯、蒸魚,我炒菜、弄雞翼,好像兩個練習樂器的學生,一板一眼地跟隨記憶,不錯,是記憶。菜譜不過是寫滿音符的樂譜,其實什麼也沒有,我們每一個動作,調味品和份量的決定,都來自有關祖母和媽的記憶。有一種說法,我們的身體是個儀器,能接收到我們的靈魂,靈魂不在體內,是外在的,像電波一樣遊走在四周,只有能接收他們的人方可察覺、看見或融為一體。那麼我做菜的時候,可能就在捕捉那逝去者的靈魂,讓他們的記憶和智慧引導我。不過即使是這樣,我們做的菜還是很難吃。

04 September 2007

九月好詩

中秋前夕,月餅以外,不妨以詩作為團圓的理由。
想接觸好(hou2)詩,又或者根本是好(hou3)詩,都歡迎走進《記憶前書》的音樂空間,並見證《月台》誕生一周年,同度一個秋涼的下午。

日期:九月十六日(日)
時間:下午一時三十分至三時三十分
地點:灣仔藝術中心Agnes.b電影院外
節目:《記憶前書》作者鄭政恆分享寫詩心情、《月台》12期灰爆發佈、jam音樂、讀好詩
特別嘉賓:王良和博士、音樂人志雄

03 September 2007

玩具


我最懷念的,不是那許多
由鍾愛漸變生厭的玩具,
而是那些在某天某刻,

意外地破掉,在一秒間,
由屬於我的變成留之無用,棄之可惜,
變得自由無束的玩具,
它們成就自己,因而永恆不息。

投稿電郵:rrg.editor@gmail.com

01 September 2007

賀圖之二



國際知名Treeson創作人Bubi送來的賀圖,
Treeson遇上眼訓仔!不得了!

31 August 2007

靈魂遊走世間

在異國咖啡店的暖光燈氛圍裡
我看著證件上模糊的面貌
想念起世上另一個自己
穿梭在繁忙的地鐵站
或在市中心的商店間
讓生命消耗如一首朝向休止符的歌
然後像《兩生花》的歌者頃然倒下
靈魂遊走世間
尋覓一雙溫柔而靈巧的手
用化妝筆描畫四十萬次
在每天腐朽的臉上書寫故事
我或會化為泥土、長成鋼索
一扇窗和伸向晴空的天線
生生不息,不再是誰


寫這首詩是為了祝賀靛呀靛的網站突破四十萬人次,
四十萬!十年後這裡大概也沒有這份人氣。

詩中一些情景都在靛的小說出現,她的小說是愈寫愈好了。

30 August 2007

變形金剛到底有多聰明?

小時候愛看《變形金剛》,不過後來就把它打入冷宮了,最討厭那些永遠沒有結局的片集,多看幾年就再沒有感覺,於是我連一個玩具都沒買過。我從來沒有幻想過,家中的收音機會變身機械人,在這方面我是毫無想像力的。可變形、可跟人類共處的機械人?到底有多真實?那時的我也沒有認真想過,卡通就是卡通。

在電影版中,狂派透過ebay找到男主角,而博派則利用互聯網學會地球語言,我和朋友看著都不禁一笑,心想這超科技機械也真是太神通。想來人類有關人工智能和機械人的夢都做了五十多年,到今天一些會跳舞和仿人表情的機械人被造出來了,但距離《變形金剛》裡會學習和富有同情及使命的機械人仍然很遠。

幾十年來,人工智能的創造有兩個主要方向:自頂向下和自底向上。自頂向下採用編程技術,令機械人可以推算邏輯、分析資料,解決問題。我們的電腦就是一台如此運作的機器,透過比爾.蓋茨推出的程式運行,如果要機械人變得更「聰明」,則需要在程式編寫上下工夫,並且擁有更大的數據庫,好讓機械人掌握更多的資料作分析之用。
自頂向下的方式,發展出我們今日熟悉的「專家系統」,例如天氣預測、災難模擬、股市預測等。可是一直有人質疑,這些按照既定程式運作的機械人,真的算是聰明和有智慧嗎?

自底向上的方法有點類似物種進化,科學家發現人腦處理資料傳遞的神經元,運作起來竟跟電腦的電子網絡十分相似。1943年,神經科學家Warren McCulloch和數學家Walter Pitts首先發明出一個好像人腦神經元般運作的人工電子線路。時至今日,人工神經網絡已經變得相當具規模,人類無須為這些機械預設程式,只須透過資料的不斷輸出和輸入,讓機械人「學習」起來,如果為它們裝備一些感應器和肢體,更能發展出類似昆蟲的行為模式。在這個網站上,你可以找到名為「HAL」的電腦程式,據說它擁有等同人類幼兒的「智商」,你甚至可以加入研究計劃,設計方法幫助這自底向上的人工神經網絡學習英語。

到底這些努力,能否打造出類似《變形金剛》的機械人?要變形是不難的,問題是機械人要懂得學習和具備意識。今日,人類對自身的意識也毫不理解,科學家只有寄望自底向上的人工神經網絡有一天會自行產生意識。如果機械人真的擁有意識,它們能理解人類的語言嗎?語言一直是機器的弱項,今日在網上找到的機器翻譯仍是非常幼嫩的,《變形金剛》的博派機械人利用互聯網學習人類語言,但在現實生活中,機械人面對著兩個問題,一個是封閉系統,這就像我要打開一本德文字典,雖然那是字典,但我仍是無法理解裡面每一個字的,我必須在字典以外先認識一些德文,才能閱讀字典,同樣機械人在互聯網上學習也將遇到同樣問題,它會知道英語「Apple」等於中文「蘋果」,這是邏輯問題,但誰能告訴它「Apple」的意義?這說明了自底向上系統的不足嗎?

另一個問題是語言邏輯,我們可以說,語言邏輯就是無邏輯,因為我們對事物的理解都是模糊不清的,什麼是「集體回憶」?食物價格上漲百分之三,究竟是價格穩定還是通貨膨脹?在不同人的理解中有不同含意。機械人要如何理解這些差異呢?電影中狂派是如何確定男主角就是「女人湯丸」(他在ebay上的帳號)呢?檢查IP確定位置嗎?那會錯抓男主角的父母也說不定。

探討人工智能和機械人的發展問題,就像爭論創造論和自然進化,
自頂向下系統似乎無法創造出真正的智慧,一切都是既定程式的反射;自底向上系統卻為我們帶來盼望,只要我們繼續大腦的研究,令人工神經網絡更似人腦、更有效地運作,說不定將來某天,一個意識、一個智慧就從機械中誕生出來了,那時候,這些「生命」,可會記得Warren McCulloch和Walter Pitts仿照人腦,打造首個人工電子線路的一雙手?


延伸閱讀:艾粒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