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竟有失戀的感覺。他們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有好幾次了,我都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是慢熱,是猶豫的,即使在你面前,我也諸多顧慮。我擔心太多的事情,譬如說印象、志向、未來和寂寞,在愛情方面,我不得已緩慢。
我相信,我們彼此靠近,是因著寂寞。從前我會因為寂寞而愛上一個人,但這對今天的我來說,是不可能的,是毀滅性的,像深淵會把我吞噬,是我極力迴避的。可是,今晚從你口中證實他們的傳言,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我仍難免落寞。臨走前,我們在車站如常說笑,我戲弄你,你就打我的手掌,然後像發現什麼趣事說,我的手掌好大啊。因著你的話,我張開手掌,你就把自己的手按在上面比大小。一瞬間,我瞧著這雙手掌緊貼在車站流金似的燈光裡。彼此縮手的時候,巴士來了,我跟你約實下次見面的日期,然後揮手道別,彷彿道別一個最好的朋友,道別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
15 September 2007
14 September 2007
詩人集體中毒事件
詩人黃茂林(著作《魚化石》)大婚之喜,二十多圍酒席中,詩人坐滿兩圍,這等盛況除大型文學獎頒獎典禮外,相信絕無僅有了。上菜時,徐振(著作《身體出航》)說:如果今晚大家食物中毒,香港詩人起碼死去一半。然後洛謀補充一句:應該係對香港有貢獻的詩人,起碼死去三分之二。
最後我們得出的結論是,打電話給不在場的呂永佳(著作《無風帶》),叫他和花苑在我們死後繼續努力,他倆是詩壇的最後希望啊。
最後我們得出的結論是,打電話給不在場的呂永佳(著作《無風帶》),叫他和花苑在我們死後繼續努力,他倆是詩壇的最後希望啊。
07 September 2007
新的秩序
近日很累,但不因為任何急切的事,只因一種新的秩序。爸退休了,鐘點工人也辭退了,我和爸常在家裡,兩個人。我們分擔家務,一同到街市買菜,買什麼、買多少、怎樣煮,他總是遲疑,我們選了一尾活的鰽魚,魚檔大嬸抓著牠,刀背一砍,打在鰓上,牠就鼓起兩鰓,凸出魚眼,擺動掙扎起來。大嬸刮去魚鱗,刀一擺,拉出魚腸,膠袋一套,就塞到爸的手裡。回家路上,魚仍跳動,好幾次。他煮飯,有時我也幫忙。煮飯是一件很累的事,我們往往雞手鴨腳,忙個大半小時,然後一頓飯吃下來,不過二十分鐘。他煲湯、蒸魚,我炒菜、弄雞翼,好像兩個練習樂器的學生,一板一眼地跟隨記憶,不錯,是記憶。菜譜不過是寫滿音符的樂譜,其實什麼也沒有,我們每一個動作,調味品和份量的決定,都來自有關祖母和媽的記憶。有一種說法,我們的身體是個儀器,能接收到我們的靈魂,靈魂不在體內,是外在的,像電波一樣遊走在四周,只有能接收他們的人方可察覺、看見或融為一體。那麼我做菜的時候,可能就在捕捉那逝去者的靈魂,讓他們的記憶和智慧引導我。不過即使是這樣,我們做的菜還是很難吃。
04 September 2007
03 September 2007
01 September 2007
31 August 2007
30 August 2007
變形金剛到底有多聰明?
在電影版中,狂派透過ebay找到男主角,而博派則利用互聯網學會地球語言,我和朋友看著都不禁一笑,心想這超科技機械也真是太神通。想來人類有關人工智能和機械人的夢都做了五十多年,到今天一些會跳舞和仿人表情的機械人被造出來了,但距離《變形金剛》裡會學習和富有同情及使命的機械人仍然很遠。
幾十年來,人工智能的創造有兩個主要方向:自頂向下和自底向上。自頂向下採用編程技術,令機械人可以推算邏輯、分析資料,解決問題。我們的電腦就是一台如此運作的機器,透過比爾.蓋茨推出的程式運行,如果要機械人變得更「聰明」,則需要在程式編寫上下工夫,並且擁有更大的數據庫,好讓機械人掌握更多的資料作分析之用。自頂向下的方式,發展出我們今日熟悉的「專家系統」,例如天氣預測、災難模擬、股市預測等。可是一直有人質疑,這些按照既定程式運作的機械人,真的算是聰明和有智慧嗎?
自底向上的方法有點類似物種進化,科學家發現人腦處理資料傳遞的神經元,運作起來竟跟電腦的電子網絡十分相似。1943年,神經科學家Warren McCulloch和數學家Walter Pitts首先發明出一個好像人腦神經元般運作的人工電子線路。時至今日,人工神經網絡已經變得相當具規模,人類無須為這些機械預設程式,只須透過資料的不斷輸出和輸入,讓機械人「學習」起來,如果為它們裝備一些感應器和肢體,更能發展出類似昆蟲的行為模式。在這個網站上,你可以找到名為「HAL」的電腦程式,據說它擁有等同人類幼兒的「智商」,你甚至可以加入研究計劃,設計方法幫助這自底向上的人工神經網絡學習英語。
到底這些努力,能否打造出類似《變形金剛》的機械人?要變形是不難的,問題是機械人要懂得學習和具備意識。今日,人類對自身的意識也毫不理解,科學家只有寄望自底向上的人工神經網絡有一天會自行產生意識。如果機械人真的擁有意識,它們能理解人類的語言嗎?語言一直是機器的弱項,今日在網上找到的機器翻譯仍是非常幼嫩的,《變形金剛》的博派機械人利用互聯網學習人類語言,但在現實生活中,機械人面對著兩個問題,一個是封閉系統,這就像我要打開一本德文字典,雖然那是字典,但我仍是無法理解裡面每一個字的,我必須在字典以外先認識一些德文,才能閱讀字典,同樣機械人在互聯網上學習也將遇到同樣問題,它會知道英語「Apple」等於中文「蘋果」,這是邏輯問題,但誰能告訴它「Apple」的意義?這說明了自底向上系統的不足嗎?
另一個問題是語言邏輯,我們可以說,語言邏輯就是無邏輯,因為我們對事物的理解都是模糊不清的,什麼是「集體回憶」?食物價格上漲百分之三,究竟是價格穩定還是通貨膨脹?在不同人的理解中有不同含意。機械人要如何理解這些差異呢?電影中狂派是如何確定男主角就是「女人湯丸」(他在ebay上的帳號)呢?檢查IP確定位置嗎?那會錯抓男主角的父母也說不定。
探討人工智能和機械人的發展問題,就像爭論創造論和自然進化,自頂向下系統似乎無法創造出真正的智慧,一切都是既定程式的反射;自底向上系統卻為我們帶來盼望,只要我們繼續大腦的研究,令人工神經網絡更似人腦、更有效地運作,說不定將來某天,一個意識、一個智慧就從機械中誕生出來了,那時候,這些「生命」,可會記得Warren McCulloch和Walter Pitts仿照人腦,打造首個人工電子線路的一雙手?
延伸閱讀:艾粒老變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